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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全球一体化作战:美国《2018国家军事战略》框架与内涵

2020-04-20 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 顾伟 李健访问次数:

【知远导读】美国《2018国家军事战略》于2018年12月经参联会主席签署后提交美国国会和国防部长。这份保密的新版国家军事战略不仅遵循了特朗普政府国家安全战略和国防战略调整的基本精神,也反应了近期《美国法典》修订对参联会主席职能拓展的要求,同时还提出了促进美军建军与用军一体化的全新规划模式,与之相配套的《联合作战环境2040》、联合作战顶层概念《联合部队2030:全球一体化作战》、基于威胁的五个《联合作战概念》、数个《支持性联合作战概念》以及《联合部队发展与设计(JFDD)》等,需要我们深入研究和长期跟踪,以把握美军未来联合作战的脉络。

《美国法典》第10卷第153条中规定,参联会主席应在偶数年时决定是否要制定新的《国家军事战略》,或是对上一版进行修订,并同时规定《国家军事战略》文本中至少应包括:关于美国安全环境的评估;军事战略的具体目标、途径和手段;参联会主席进行风险评估和备选方案评估的统一框架;应对威胁和把握机遇的军事方案;对联合部队的能力、职能和资源的评估;参联会主席为联合部队发展确立的军事指导等6项内容。

美国政府在2017年末和2018年初相继推出新版的《国家安全战略》和《国防战略》后,参联会何时推出新的《国家军事战略》文本就成为了防务界关注的焦点。在参联会联合战略规划系统(JSPS)等业务流程的支持下,美军已完成了新版《国家军事战略》制定,根据美国法典,文件于2018年12月在时任参联会主席邓福德签署后提交国会和国防部长。但此次不同,按邓福德的要求该文件将不再对外公开发布,邓福德的发言人帕特里克·赖德上校在2019年2月提及的摘要非密版直到2019年5月才公布,但也仅是一份8页仅约1300个英文单词的极缩略版。

根据一些灰色文献显示,新版美国《国家军事战略》与2018年《国防战略》确定的战略框架严格“对表”,均将有效应对“中国、俄罗斯、伊朗、朝鲜和暴力极端组织”五种威胁作为分析和规划未来军事问题的基本框架,即图1中所显示的“2+3种军事战略方法”,其中“2”是指来自中国和俄罗斯的大国竞争挑战,3是指来自伊朗、朝鲜和暴力极端组织方面的威胁。

 


图1  新版美国《国家军事战略》确定的“战略指导连续统一体”

 

更为重要的是,按照新修订的《美国法典》要求,参联会主席近期将重点强化推进全球一体化作战、联合部队发展和联合能力发展等方面的职能,加之美军已停止编撰《四年防务评审》报告,原先的部分内容将充实到新版《国家军事战略》之中。这就意味着,2018年版美国《国家军事战略》涉及到美军未来发展规划方面的内容将得到空前强化。美参联会为此引入了一个全新的概念,即通过构建所谓“战略指导连续统一体”,以三个时间上相互重叠的阶段来统一审视和规划从当前到未来的军事问题,如图1所示,三个阶段具体为部队运用、部队发展与部队设计。

部队运用主要瞄准国家指挥当局赋予美军的近期(0-3年)使命,主要是履行“慑止战略攻击;慑止常规攻击;确保盟国和伙伴国安全;展开低于武装冲突级别的竞争与应对现实威胁”等五大任务。重点突出了要将“动态运用部队”作为管理和运用兵力的基本理念,具体含义包括:将开发一种自上而下的迭代方法,力求跨越时间、跨越空间、跨越职能领域来同步各种行动和资源;要求各级作战指挥官和其它相关作战筹划人员应将传统片面的“战区和职能领域思维定式”转变为更具全球视野的思维方式,并从操作层面明确了全球战役计划(GCP)相较于战区战役计划(TCP)和职能领域战役计划(FCP)的优势和主导地位;强调将作战计划从以往的被动反应模式调整为持续竞争的模式,即以一揽子的行动计划来打通从平时到战时各个阶段,并且认为每个阶段都是美军竞争的重点,特别是平时日常军事行动对战略态势塑造效果更是后续阶段能否持续保持优势的关键;要求在完成当前作战任务的同时,优先考虑提升部队应对大规模战争的战备水平,即所谓时刻要保持“拳击手的姿态”;继续强调要充分发挥盟友的作用,并以互联互通为基础,重点提升美军与盟友和伙伴国军队的互操作性。

部队发展与设计是两个紧密衔接的阶段,主要瞄准中远期(2-15年)美军军事能力的发展规划问题。其中部队发展阶段的关键词是“适应与调整”,重点是立足现有部队、解决部队的近期能力需求问题,建设项目通常将在2-7年内完成,主要通过适应性调整当前部队的规划、决策和管理流程来促使美军发生改变;部队设计阶段的关键词是“创新与革命”,重点是针对潜在竞争对手,瞄准未来5-15年的美军的远期能力需求,主要通过新型联合概念的反复实验和持续迭代开发来持续引领美军的整体变革,最终使美军能够以一种全新方式,并极具破坏力的进行作战,其中联合概念被参联会誉为通往未来军事能力的“桥”。

可见,2018年版美国《国家军事战略》最突出特征是强化了参联会主席的领导职能,具体体现为:一是强化了参联会对美军建设的综合领导职能。传统来说,美参联会的职能长期更偏重于“用兵”,在军队建设领域更多的是提出建议并负责对军队建设整体效果持续进行评估。而此次美军改革倡导的全域机动作战、建军与用军一体化和军事概念引领等基本理念,使参联会这个在美军中唯一一个具备跨战区、跨职能领域来设计美军未来作战问题的职能机构,在美军建设宏观规划和统筹协调方面的职能得到强化。二是强化了参联会对美军各类战役计划的筹划和管理职能。同样是由于美军行动更多呈现出跨战区、跨领域的特点,传统的分区、分域性的计划模式将难以满足需求,通过强化参联会主导制定“全球战役计划”的引领作用和优势地位,美军认为可以较好解决上述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美军已经开始讨论设立数名“全球作战指挥官”的必要性。在现任联合参谋部联合部队发展局(J7)局长丹尼尔∙奥多诺韦中将署名,题为“全球一体化作战:一个大想法”的公开文件中,显示全球作战司令部有可能成为未来美军的常设机构,地位与目前的战区司令部相当,具体结构如图2所示。原图显示全球作战指挥官的数量为5个,但并无其它公开资料对此有更详细的介绍。



图2:美军对未来全球作战指挥的构想

 

《国家军事战略》是参联会主席发布的顶层军事指导文件,其重新发布且蕴含的重大调整,势必会引发美军一系列重要指导文件的持续更新,也将会引起美军力量运用和发展的一系列大变革、大调整。目前,分量仅次于《国家军事战略》的两份文件,即联合战略战役计划(JSCP)和顶层联合作战概念(CCJO)均已经发布了新的版本。其中,2018年版JSCP主要为美军当前军事任务提供指导;而2019年发布的CCJO则侧重于对未来8-20年美军的作战行动进行规划。

 

[责任编辑:黄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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